评绝命毒师

评绝命毒师

2014年11月17日 1 评论

剧透警告 Spoiler Alert

绝命毒师精彩之处在于,整个故事是以社会中层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为蓝本,所有角色个性突出但不单调,没有绝对的坏人、反派,也没有绝对的好人、英雄,所有人物只是现实中某个灵魂的映射,渺小、无力,他们只是努力生存,再努力生存的更好,你会从角色身上偶然看见自己,尽管绝大多数是阴暗面。

Walter White

很多人认定Walter White是主角也是大反派,正如我所言,并不存在反派,善与恶总是相对同时存在的。整部剧是Walter White 心理“成长”的过程,从一个可怜巴巴的工薪阶层,转变成毒品帝国的国王,从Mr.White 转变成Heisenberg。

Walter White的命运似乎受到了诅咒,注定要成为悲剧,他所有的优势和运气,最终都给他带来厄运。他是一名化学家,专业极强,沦为一名高中老师,而即便是这样一个尚算“体面”的工作,却不足以补贴家用,还要在下了课去洗车店兼职,被老板压榨;研究生时候创业,却被投资人抢了漂亮女朋友兼合伙人,侵占了研究成果,排挤出公司;在家是妻管严,对妻子百依百顺;作为话不多的文弱书生,偶尔还要受到在缉毒大队连襟的Hank有意无意奚落……

Walter White自尊心极强,虽50老龄,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心,虚荣和傲慢成为他行事的主导,在洗车店打工被自己的学生嘲笑、在自己的生日会被Hank完全抢风头、自己得癌症付不起医疗费被家人嫌弃,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摧残Walter的自尊心,也一步一步把他逼到临界点,癌症起了催化作用,一个将死之人豁出去改变自己的命运的决心是可怕的。而根本上制毒的实质目的也出于自己的自尊,希望自己的经济能力得到旁人的肯定而不是羞辱,为了减轻家庭经济负担,如果运气好的话,在癌症杀死自己前再给孩子留一些学费,给妻子留些生活费。他甚至通过精确计算,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737K,有了这些钱,就能付医药费,付得起两个孩子的学费,付得起每月的房子按揭,但是Walter White达到目标后并没有满足,在“普通人的世界”受尽羞辱,被老婆嫌弃的老头,因为自己强大的化学专业知识,被毒品界奉为“全美最好的制毒师”,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获得满满的存在感,虽然他一直找借口“为了家庭”“为了钱”,但最后他终于承认,他喜欢制毒,他擅长制毒,并且在可以收手的时候依然毅然决然地坚持他的制毒大业。钱已经不再重要,他甚至不知道成堆的钞票具体有多少,他所坚持的,或许还是他希望得到认可的欲望。

他错了吗?他出类拔萃的专业知识在合法的体制只落得教书,他本应得到的尊重却遭微薄工资和心机人士打压,如果Walter White行事符合现今的普世价值观,没有任何越界,他可能在第一次癌症就已经死了,他的家人可能会因为耗尽家财为Walter治病,在他死了以后没有饭吃,交不上按揭被赶出住所,同样一个悲剧,或许更加凄惨。所以当家人质问他是不是犯罪了,他说“我只是做了一些选择”,他的选择是极度无奈的,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相对较好的选择。第一季的时候WalterWhite曾在纸中间划出一条线,左边写满道德仁义,右边写杀人放火。他的优劣势分析结果,是他必须为非作歹,才能保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原来Walter受到的诅咒来自这个现实的社会,两条路:1遵纪守法,死于贫穷;2犯罪敛财,受千夫指。两条都是不归路,但还不得不选,如果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会怎么选?

较之于制毒搭档Jesse,Walter White是老道的,虽然初入“行业”,但他的缜密思维、处世经验和特有的专业优势让他很快就融入到这个嗜血黑暗的圈子里,Jesse的冲动和没有全局观,反衬出Walter出色的冷静和俱毒枭天赋的睿智,以至于一开始让Jesse指导行业规则的他,其后却一直指导Jesse的行动。每当这对搭档遇到危机,Jesse基本都在催促Walter老师想办法,“What we do?” 于是聪明的Walter想了个办法,说,你去如此这般,Jesse就去了,问题解决。

Yeah, Mr. White! Yeah, science!

每解决一个Boss问题,Walter就丢掉一些平民老师的特质,吸收一些大毒枭、黑道老大的特质,向Heisenberg迈进一步。Walter用正常的生活伪装他不可告人的毒师生活,回家变成懦弱谦和,温文尔雅的丈夫和父亲,出门戴上黑帽,摇身一变成了果敢狠毒的毒枭,直到有一天他再也不需要伪装,制毒贩毒、亡命天涯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Walter懦弱温和的表面之下,隐藏着凶残狠毒的心,他自负,容不下外人对自己的伤害,容不下威胁,以至于他敢当着家人的面收拾嘲笑他儿子的小混混;买下曾经自己打工的洗车行,对羞辱自己的老板无情;买凶杀了可能泄密的囚犯;甚至杀了曾经的合作伙伴Mike。但同时对家人他又是一个有情有义到极致的人,不论老婆Skyler如何不理解如何一哭二闹三上吊,Walter总是那么有耐心,那么谦卑地、心平气和地和她解释、道歉,即便Skyler出轨,说出盼着他死的话,Walter依然试图挽回家庭;当黑帮要杀他的连襟Hank的时候,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犯罪拼命得来的所有钱换Hank一命,即便最后家人唾骂他,儿子希望他死,他还是费尽周折把所有钱送到家人手里,他把合作伙伴Jesse当作自己儿子一样照顾,为了救Jesse开罪大毒枭,为他挡子弹,甚至杀人。Walter是一个矛盾体,他恶毒但是善良,他睿智但是愚昧,他温和但是残暴,他自私但是顾家,他重情重义但是心狠手辣。

杀死炸鸡黑叔Gustavo Fring之后,Walter一句淡淡的“I won.”,完成了他的蜕变,吸收Gus的特质,变成了真正的Heisenberg,他的谎言越来越逼真,他杀人不再有最初的心理斗争,除掉自己的威胁只会有安慰不会忏悔,以暴力回应暴力,用武力胁迫平民达到目的……但或许这才是作为一名合格毒枭所应具备的特质。

当Walter逃亡到新罕布什尔州雪地木屋的时候,有一段很黑色幽默的情节,Walter因为长时间不能跟人接触,掏出一百万要给他送补给的人,条件是留下来陪他两小时,然后被讨价还价成一小时。此时Walter成天面对的成堆钞票,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失去家庭失去朋友失去搭档,孤独寒冷,还因为担心被警察抓不能出门,提前坐“牢”,钱还有什么意义呢?

类似的,当Jesse经历了痛失女友,目睹小孩被枪杀得知Mike已经被Walter杀死,他半夜开着车把一沓一沓钞票像送报纸一样随意扔到各家各户。

Walter大叔的癌症没有敌过他自己的子弹,他最终被自己用来杀黑帮的枪里射出的一颗子弹所杀,抚摸着他的制毒工具,想念着他的“Baby Blue”,倒在了制毒车间里。

Jesse Pinkman

Jesse这个角色的存在,是对Walter角色的补充和完整化,他是Walter的对立面,Jesse年轻,冲动,处事不理智,感情用事。炸鸡叔Gus说Walter是定时炸弹,但是事实上Jesse更符合一些。他不按套路出牌,谙世未深,因为自己的局限几度害了Walter。

但Jesse是极其善良的,他的底线就是爱孩子,几乎到了任何一个见到的孩子,都可以轻易萌到Jesse或博得他的同情心,因为毒贩训练小孩,他过激地抛开所有“正事”歇斯底里策划复仇,最后拿枪准备杀人;他因为沙漠里Todd枪杀了一名小孩,直接挥拳;他责怪一对吸毒夫妻没有好好照顾他们的小孩;他因为女朋友的儿子被Walter下毒曾拿枪抵在Walter额前。

然而Jesse的“善良”也反映出他的无知,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像小孩一样有什么情绪就毫无掩饰地立刻爆发,不论是爱还是恨,一出到底,但可能这也是Walter愿意一直保持和Jessed合作的原因之一。Jesse虽然过早接触毒品,但是他还停留在街头小混混的层次,他不像Walter一样被生活逼到生死境地,他自始至终对于杀人都是极度反感,也没有那么多心计算计别人,Jesse的单纯和义气让他可以为Walter去送死,可以让他说出“If you wanna kill Mr.White, you have to kill me.”这样的话。这孩子只要得到别人的一点认可,便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当Jesse给Mike和Gus工作的时候,也出现了类似和Walter一起的奇妙忠诚度,他是毒品界的罗宾汉。

类似Walter,Jesse也渴望被认可。他的家人觉得他没出息,把他赶出家门,他说他一定会搞出点名堂,当他正经八百去找个工作,却因为没学历没经验被用人单位羞辱,他只能做他拿手的——贩毒,并企图以此赚钱赢回他家人的认可。

当Jesse越陷越深,脱离了当初在亲生父母面前抬头的初心的时候,Jesse也在质疑自己的所作所为,宅在家,招流浪汉在家开趴体,在遭Walter洗脑后,他又在自我欺骗。直到他受Walter命令亲手杀死无辜的化学家制毒助手Gale,他终于看清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嗜血的坏蛋。

Jesse自从首次看到Walter制毒,就对Walter崇拜有佳,经历几次智商被Walter压制之后,Walter俨然成了他的偶像,Jesse继续走下去的动机似乎不是那么明确了,他有了钱,足以让他证明自己,但他还是一直跟随Walter,维持着类似父子,类似搭档的关系。

Walter充当着“教父”的角色,对Jesse确是有感情的,他迷离中甚至把自己的亲儿子误叫成“Jesse”,当Walter被问及为什么一定要和Jesse在一起,Walter亦假亦真地说“因为我让他去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我想,这只是表相,更深层次的,二人遭遇有共通之处,而且都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所缺失的人格。

Walter年迈,在Jesse身上看到了年轻;Jesse不成熟,他在Walter身上看到了冷静、智慧和学识;Walter内心深埋着残酷和暴戾,他在Jesse身上看到了单纯和善良。

然而,在惺惺相惜的同时,这些闪光点也放大了各自自身的污点。Jesse看到到他们所有漂亮的举动无非是在毒害世人,所得的钱沾满了鲜血,自己无非是在为虎作伥;Walter也看到从Jesse身上看到自己堕落和无情,虚情假意。这对师生像极了“搏击聚乐部 Fight Club”里的双重人格。

Jesse试图“拯救”Walter,让他收手不去赚沾血的钱;Walter也在试图“拯救”Jesse,让他成长不再那么天真,与其共创大业。但最后的最后,两个人都恍然醒悟,命运如此,他们都没有办法去改变对方的本性。Walter采取了符合Heisenberg风格的做法:买凶杀Jesse,而Jesse则输的彻底,他曾以为会结婚的女朋友,他对美好世界的憧憬,他尊敬的老师,他的搭档……都为他的成长买了单。

最后一幕Jesse驾车哭着离开毒窟,让人想起另一部描写吸毒青年的电影“猜火车”的结尾:Mark脱离了他的毒贩朋友,昂首走在路上,前方充满希望。而Jesse的前方则仍是一片黑暗。

Skyler White

作为Walter的妻子,Skyler这个角色的行为其实是比较合乎情理的,尽管和大多数人一样,我在内心都在骂她,当他们的孩子骂出“Why are you so b….bitch”的时候是多么解气。

毫无疑问Skyler是爱Walter的。起初的Skyler可以为了担心丈夫的病而痛哭流涕,她不惜丢下面子去向别人要钱给Walter治病,在最开始得知丈夫在犯罪的时候,他也没有报警。她一方面要承受生活拮据的压力,一方面要承受亲人和缉毒队的压力,还不能供出自己的丈夫,她所承受的压力是极大的,所以那些看似神经兮兮的反应,也就可以说得过去。

Skyler是强势的。她担心小混混Jesse带坏了自己丈夫,敢于一个人独闯赌窟去警告一个毒贩不要再接近Walter;当洗车行遇到Walter前同事Lydia,也直接上前去警告人不要再来找Walter。

戏谑的是,Skyler觉得丈夫出轨这种事是最难接受的,这也是他首先对Walter的主观臆断,但Walter完全没有出轨,相反Skyler用自己的道德标尺去狠狠惩罚了别人:她去出轨了。

Skyler最大的人格缺陷是她总是把自己置于道德的顶峰,其他人的所有道理,只要与她的道德标准相冲突,她就完全接受不了,她无法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看问题,永远是自我为中心。

Skyler很现实。不论说她是为了保护家庭,保护自己,还是为了钱,她都义无反顾,稍有差池便会极力反对、破坏,她接受穷的现实,不像Walter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前期她看得清无辜的Walter的命比自己的自尊更重要,家庭还需要有这个男人,不在乎别人怎么去看待她评论她,腆着脸去要钱,她也明白犯罪败露的Walter会带给她和孩子万劫不复的灾难,从而希望Walter早点离开这个家。而这个坚强的大妈大多数选择是以保全这个家为最终目的的,她宁可选择无情,也不愿意家庭破裂。她每天操着白粉的心,却还要听Walter那些谎言,以至于她后来完全不信任Walter,多疑,认为Walter什么都是在骗她。

Skyler也是值得同情的。她的价值观非常强硬,一切非法所得都让她愤怒:她因为亲妹妹偷东西而与其大吵,冷战,甚至要报警,由此可以看出Skyler的嫉恶如仇,但是她并没有什么社会地位,她和Walter的家也穷得可以,只能穿着过时的礼服去参加有钱人的趴体,还偷偷尽量吃一些好的。眼看自己的丈夫用自己最痛恨的方式去赚钱,内心不愿接受,但是生活又逼着她去接受。她的出轨,其实更像是宣泄精神压力和向Walter示威以激怒他,目的是让Walter早点离开家庭,不要牵连到自己和孩子,但是她没有想到Walter可以承受过去,她似乎对精明老练的Walter手足无措,只能用毫无表情的死人脸每天面对满口谎言的Walter。直到现实逐渐战胜了她的道德,她为了确保Walter不被人发现,自己打破了自己设定的道德枷锁,开始做假账,洗钱,帮Walter租小屋存钱……Walter的黑色沾染了她的内心,她上了Walter的贼船。

当Skyler发现自己的妹夫已经被Walter杀死,她压抑已久的道德、良心谴责爆发了,她与Walter决裂,不愿意再帮助Walter,昔日夫妻刀剑相向。只是Skyler的心理直到最后还在矛盾,以至于有警察监听的电话,她都还在有意保护Walter。

Hank Schrader

Hank的戏剧性在于,他身为缉毒队的头头,他痛恨毒品相关的一切与他深爱的家庭居然有交叉点。他精力充沛,富有强烈的正义感,对待缉毒工作极富热情,有自己的事业心。

也许是因为他的工作,Hank可能是全剧最正义的人了,他嫉恶如仇,当Walter跟他谈论“今年犯法的东西,未来会不会就不犯法”这种哲学问题的时候,他却怒让Walter去“听听监狱里面的人是怎么说”;他发现Walter是他一直追查的Heisenberg的时候,内心也是充满矛盾与煎熬的,于私,Walter是自己视为兄弟的人,于公,他又是自己社会角色的对立面。

Hank是勇敢的,一个人解决了两个前来杀他的杀手;Hank是有骨气的,宁可死,也不愿意接受用赃款赎来的苟且偷生。Hank也是机智的,他说Walter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但是他用一张假照片骗得了Walter的信任,甚至在电话里连犯罪事实都招认了。

但是,就这样一个满身光环的正义人士,却让人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Marie Schrader

因为和Skyler是姐妹,Marie和Skyler有时候的Bitch点也有所相似。她惹人厌的地方在于,明明不是自己的事情,非要用自己狭隘的道德去给人丈量一番,不仅如此,还奚落、鄙视别人一番,完全不考虑当事人的感受,在自己偷盗的行为被发现的时候,铁证如山面前又装天真,死不承认死不悔改。除了丈夫Hank,她不爱所有人,她背着Hank死皮赖脸地接受White家的资助为了治疗Hank的腿,有几分她姐姐的风采。抱歉我貌似没有找到她身上的闪光点。

Saul Goodman

Better Call Saul!

对于Walter集团来说,Goodman的确是good man,这个痞子律师似乎上通天下通地,社会的形形色色各种角色他都认识,“I know a guy who knows a guy who knows a guy.” 他给的建议也往往是一针见血,帮了Walter很多次。这个角色略带喜剧性,一个游走在法律与犯罪之间,滑头,精明,黑白通吃,还尽职尽责。

Saul Goodman满大街夸夸其谈正义满满的广告和他帮助罪犯的行径是一个黑色幽默点,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不要脸到招人喜。编剧取名Goodman,或许跟“黄世仁”一样,是一种反讽。Saul的可爱之处还在于,他不要脸到不去为自己的坏行径做辩解,从他一出场,唯利是图收了Walter Jesse一美元咨询费,观众就大致知道这个角色的特点,但他毫不掩饰,也没有像Walter, Jesse一样找借口为自己的作恶开脱,他自始至终没有更坏,也没有更好,始终保持着他的敬业。他会冷静分析事态的收益亏损,给出不无道理的解决方案,而且神通广大地找出个纸条打电话找各路神仙来帮忙。比起其他角色,Saul的道德是很低下的,只要给他合理的钱,他能给你办你办不了的事。

绝命毒师衍生剧就叫“Better Call Saul”,讲这个Saul是如何从无名氏到达极品律师的故事,这个“好人”要当主角了。

电视剧里曾出现过Saul的网站,居然是可以访问的:http://www.bettercallsaul.com/ 几乎可以肯定,衍生剧一旦公布,这个调侃的网站将会成为新剧的官网。

Gustavo Fring

这是一个具备王者领导风范的毒枭。理性到极致,谨慎到极致,仅仅在需要的时候才出刀,不出则已,一出干净利落,不留破绽。

Gus有这样的特质不无原因,剧中交代,他早年同炸鸡连锁店合伙人Max准备跟毒品集团合作的时候,对方因为觉得二人狂妄当场杀了Max,而留下Gus的原因是Gus有案底,有把柄,Max则来路不明。眼睁睁看合伙人被爆头的Gus当时受到极大的心理创伤,逃亡之后发展炸鸡店的同时也逐步建立起自己的毒品帝国。

Gus的过人之处在于他近乎完美的冷静和理性还有不滥用的残暴,他是一个出色的管理者,对于竞争对手,他明白制造是他的短板,所以费尽周折想要获得Walter这个出色的制毒师;对于下属,他一直都不吝惜钱财去照顾,甚至考虑到自己如果有意外,也安排好手下的日后生活,但是对于出格的手下,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一刀毙命,或者用献血去震慑。Gus不是骄奢淫逸的暴君,他坐拥大笔家财,却处处行事低调,穿着简朴,开普通车,住普通民宅,甚至自己动手做食物;他在公开场合是炸鸡连锁店老板,温文尔雅,处处行善,对待警察的查问对答如流。

Gus为合伙人Max复仇的一出戏,把Gus的魅力渲染得淋漓尽致,时隔20多年,Gus严密策划,带着赴死的勇气深入虎穴,历经艰辛差一点赔上性命,最终除掉了生意上的绊脚石,为昔日伙伴报了仇,整个过程他一直出奇冷静,身处险境依然保持着成竹在胸的自信。

Gus的行事风格极大地影响了Walter White,以至于Gus死后,Walter也具备了Gus的领导风格,谨慎、冷静,对控制不住的角色敢于下狠手。如果Walter最后没有死的话,或许他就是另一个Gustavo,甚至比Gustavo更加出色,更加残暴。

Gus的失败在于他太用心为合伙人复仇,太专注于报复对手。他之所以留下轮椅上的叮叮叔的性命,正是想折磨他,而叮叮叔也掌握Gus的制度贩毒秘密,Walter利用了这一点,让叮叮叔去缉毒队放完烟雾弹,Gus紧张地丢下了谨慎赶赴叮叮叔,结果被Walter炸成了终结者。而这并不能抹杀炸鸡大叔Gustavo的魅力,他是鬼才,也是真正的帝王。

绝命毒师不仅剧本角色刻画上堪称极致,画面设计上也下了极大的功夫。Walter White 和 Jesse Pinkman 名字中的颜色隐喻以及服装道具中经常出现的艳丽颜色都在暗处支持故事,比如当角色贪婪的时候缺钱数钱的时候,通常穿绿色,钞票色,当接近暴力冲突流血事件的时候,通常服装道具或光线会有鲜艳的红色,正派或假装正派的人物通常穿黄棕色衣服,毒品相关则变成黄色,无知的Marie则是从头到尾都是紫色相伴。另外,我特别喜欢每一集一开始的时候,几分钟的短片,有时候是倒序,有时候是背景交代,有时候是主要故事的补充说明。正是这些细节的设计,让这部全胶片拍摄的低成本电视剧更加精妙,更加精彩。

很久没有写这么多字,断断续续看完Breaking Bad这部神剧,确感慨良多,一气写出,心中大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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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评绝命毒师”里有1条评论

  1. 回复杯具and人参 说:

    开始对老白是同情,看到后面是害怕,虽然对敌人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但他排除异己的残暴太过,物极必反,他越来越极端的性格给他带来必然灭亡的结果。他生活中遇到的种种挫折都只是他选择制毒之路的导火索,真正控制他的是他怀才不遇的绝望,他只是渴望证明自己而已。反观现实中的我们,有人能出淤泥而不染,而有人随波逐流,与黑暗同流合污,所以没有所谓的命运,只是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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