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

分类: - Jan 16, 2012 1 评论

从北京回到云南,同Cherry一起坐着夜里的火车到了丽江,这个听上去就觉得舒服的地方。 冬天并非是到丽江旅游的最佳时节,但是到达的当天天公作美,万里无云,阳光普照。对比记忆里北京的冬天,忽然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冬天的这让人有些灼热,又有些舒服得快要睡着的温暖阳光,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背着背篓慢慢悠悠的纳西族老太太,转动的水车,光滑平整的青石板路……像是置身于童话之中。   这是在丽江的第一顿饭,丽江粑粑、饵丝、酸辣粉和绿色的糯米团,我觉得丽江粑粑很好吃,其后的几天发现古城里很多种丽江粑粑,但好吃的很少,估计都不太正宗,这种传统美食已经快要失传了。 古城的大街小巷大多都在放同样的旋律,打听之下,才发现这是一位叫“小倩”的当地歌手的专辑“倩语倩寻”,后来我就买了这张CD,在本文开始处的小视频,也加入了小倩的两首歌,其中的“一瞬间”这首歌节奏轻快,歌词浪漫,背着背包在古城里徒步穿行,听这首歌很应景。         “腊排骨火锅” ,味道鲜美,值得一试。 束河古镇离丽江古城大约半小时的路程,出租车20元不打表,这里比起丽江古城更加宁静,沿河边找一家店点一些小吃饮料,晒着太阳看窗外的小桥流水,来往过客,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在通往“万古楼”的途中有很多客栈和bar都可以看到古城的全貌,在这些地方靠在藤椅上喝杯牛奶看古城随着时间而苍老,太阳渐渐西去,彼时仿佛所有的一些都不重要,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的灵魂肆意地随着袅袅炊烟飘散。                     丽江的雨很有特点,总是细若牛毛,并且持续时间很短,地面将要淋湿的时候,雨立刻停了,阳光普照,像是专门为了增添情趣而精心安排的。 小溪从古城中穿过,溪水清澈见底,翠绿的水草在水中摇曳,水稍宽的地方还有成群的锦鲤成群散步,无人饲养,亦无人伤害,水稍浅的地方有小鱼和像小虾的生物,同古城里的一切和睦相处。  

人易老

分类: - Sep 28, 2011 1 评论

我现在在空中 ,回家的路上。今年除了过年,这已是第二次回云南老家,头一次是看望病重的外公,见了外公最后一面,他在我返回北京后几天驾鹤仙游,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外公很高大,身材魁梧,和他在一起会很有安全感,他巨大粗糙的手掌,用力时鼓起的腮帮,让人敬畏,但他对我却呵护有佳, 从小就是他的掌上宝贝,我还记得小的时候外公把我架在脖子上在玉米地里行走,大大的手掌用两个指头牵着我的小手。 外公性情刚烈,嗜酒,语不忌口,喜怒形于色,若饮酒数盅,高谈阔论,嬉笑怒骂不在话下。田间地里,外公一人顶替二人,躯体强壮,速度惊人。 初接触外公的人觉得他脾气暴躁,但和他熟交的人都知道他是外刚内柔。在贫穷纷乱的旧社会,他有六个孩子,还曾收养一个被人遗弃在荒野的小孩,他擅长跌打接骨,村里不论谁有伤筋动骨,都到家请其医治,外公分文不取。我的外婆是外公的第三任妻子,在医学不发达的年代,前几任都在婚后撒手人寰。外公一人仅凭一双粗犷的双手和一方红土地肩负起一个庞大家庭的生计,如今三男三女都已经成家立业,各奔东西,而他,仍然和他最后一任妻子一起,面朝黄土背朝天,不停不歇地耕耘。 就在外公爽朗的笑声还回荡在我们耳边的时候,我在北京接到噩耗,妈妈用平静但是略带呜咽的声音对我说:“外公快要不行了,你在的这么远,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回来就算了,就是告诉你一声……”当晚我订了机票,第二天一早飞回。 再见到外公,他趟在昏暗的屋子里,面颊深深下陷,嘴无力地张开呼吸,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我上前,在耳边轻轻说道“外公,我回来看你来了。”外公双眼依旧,只轻微点了点头,再努力点了点头。 灯光如豆,照在外公满是皱纹的静止的脸上,岁月的痕迹深深地烙印在此刻,阴影黑得让人揪心。 外公走了以后,外婆从此孤身一人,她每次见我都用她饱经沧桑的手抚摸着我,感叹时代变迁,我的皮肤如此光滑细腻。外婆上年纪之后听力下降,自从外公去世之后,耳聋更加严重,她不希望她的听力影响到别人,所以当她听不见别人和他的对话时候,她便依稀编撰一个话题,欢乐地与别人讨论,我们见她强颜欢笑,自是心酸,但也不忍揭穿,无论如何让她安享晚年才是最重要的。 我去了外公的坟头,清理了落叶杂草,并点了一支烟给外公。 我的名字赫然刻在外公的墓碑上,列入外孙子目下,碑上并七句以表外公生平:“耿直善良,勤俭持家。做事认真,办事公道。教子有方,兴家立业,大展宏图。”我惟感造化弄人,外公生不逢时,时代拖累了他的大展宏图,伤岁月苦短,叹息之间,白发丛生。 而外公坟墓的旁边,立着同样规模尺寸的一座空坟,墓碑上镌刻着外婆的姓名。 正乃 人易老,浮华漂泊顿作梦了,半生蹉跎,路路英豪早饮孟婆汤,行行状元飞渡奈何桥,一代天骄,白骨化作黄土飘。

理想

分类: - Mar 21, 2011 无评论

我四五岁的时候家里搬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一些布满灰尘的发黄的铅笔素描,那是爸爸年轻的时候的练习,我端详了很久,如获至宝一样拿着一副骷髅头问爸爸“能不能给我这幅?” 从那时候开始立志成为一名画家。 稍大一些的时候进入学校,就像很多电影里出现的情节一样,老师会问:“有的同学长大了想做医生,有的同学长大了想做老师,有的想做居里夫人那样的化学家,有的同学长大了想做爱迪生那样的科学家,小朋友,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其实第一次我听到这些职业的时候,就没几个知道的,看到大家都说“我要当科学家”也没有画画的职业,所以也虚伪地选择了当科学家这个理想。 其实有一段时间当别人问我的时候,我还是会说长大了当画家,但大家的反应都不是很好,比如妈妈说,“当画家多穷啊,蹲路边画画,都没钱讨老婆。”而当我说我要当“科学家”的时候,大家都很欣慰,“小小年纪很有志气嘛”尽管我还是不太知道科学家究竟是干嘛的。 稍大一些的时候,我身边的同学们都买了球衣,每天大家一起踢足球,攒了很久的钱从二手画报摊买了一本过期足球杂志,并撕下来把里面不太认识的足球明星贴在墙上,从此立志当一名拯救中国足球的——球星。穿着山寨的球衣,超厚的足球袜还有一双“回力”牌足球鞋,有可能踢的还是三块钱一个的小黄皮球,感觉超好的,不过小学同学们没有让我进足球队。 我一直在回忆中学时代的我究竟有什么理想,但很久以后我发现是徒劳的,中学时候的唯一“正统”的理想就是考上重点高中,继而参加高考,再继而读个大学,某些时候还单纯地把这货跟“奋斗终身”“死而后已”什么的连在一块说。当然就像小学把“做科学家”的理想荒废了一样,那时候果然又不想做什么球星了,墙上的球星们全滚蛋了,换了个Blizzard的Diablo2海报,那时候理想是什么呢?想带着喜欢的女生去旅行,背把木吉他,随行还带条金毛犬什么的,当然要有电脑玩,天天打几场红警2,玩玩魔兽争霸什么的就更棒了,这就是我的低俗的青春期理想。 虽然直到大学的时候,还是没有和喜欢的女生旅行过,大狗没有,木吉他倒是自己很二地背过几次,但总算之后天天有电脑玩了,也算是理想部分实现。大学阴差阳错地选了门艺术类学科,开始画画了。 但这时候毕竟还没有脱离中学时候的二的笼罩,理想仍然是跟某人旅行,木吉他换成了画板,地点人物没变,唯独从弹吉他耍酷变成了支个画架装蒜。 其实我正真的理想是办一次自己的画展,那是在我大学快要毕业的时候开始产生的念头,也是在我开始办我的个人网站www.dukeart.net 之后萌生的念头,并且直到现在,我仍然还怀揣这这个理想,只是理想的丰满往往被现实的骨干所困,忙于工作,忙于生计,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创作。 我仍然会坚持着这个我希望是最后的理想一直努力,直到有一天我真的做到了,或者有更新更高的目标像球星打败科学家一样打败画展,但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小。 有人说,年薪几十万,跑车美女,山珍海味,那不是理想,真的理想是以一人之举,一人之才改变世界。该是画家的,终究还是要当画家的,即便他知道那会穷得没钱讨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