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开始发现“春节联欢晚会”是个弱智的坑爹的群魔乱舞会以后,春节那纯洁的样貌就彻底污秽肮脏了,不知道到底是春节坑了那晚会,还是那晚会坑了那春节。 在北京漂了一年,思乡之情颇重,但一想到会有那一夜的乱舞会,我竟然萌生出一些唏嘘的胆怯。 不过,这毕竟是一个比较长的假期,想想那些北方文艺范儿整天作无限憧憬状悠远地说:“我的梦想是去——云南旅游。” 恩,去你的云南。安慰下就当自己是个来自北方的狼人,坐着狮鹫鹰去南方旅游吧——特别文艺范儿的浪人。 昆明 在我大学四年里,逐渐对昆明有了印象,以至于到最后毕业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昆明通,对昆明的地点人物事件都了如指掌,但是短短的一年后,当我再次踏上这片钢筋混凝土地,我发现这短短的一年如此锋利,它削去了我对这座城市的几乎所有记忆。我不断地努力回忆过去,不断地又有新的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甚至一棵树,一面墙,都不再是我记忆之中的昆明。“昆明”,渐行渐远,现在的“昆明”却是如此陌生。 昆明的阳光是我现在能想到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所谓春城,它不是,但那暖入心的光和热,却是我从北方归来之后的珍宝,温热的光亮的阳光抚摸着皮肤,时不时还有一些刺,非常爽。北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天气,北京的天像是一块厚厚的灰色抹布,沉甸甸地挂在那儿,太阳的光和热好像也被它给无情地阻截了,投下来的,只是别人用剩的“余光”而已。(真可怜,北京人没用过好阳光。)当然,在昆明要比在北京更容易被晒黑。 既是旅游,就要按我旅游的方式来评判,但凡去一个地方旅游,我主要考证此地对我的两种感官的刺激度,其一是视觉,其二是味觉。视觉者,景之美,人之美,织编绣画雕刻泥塑之美,心之美;味觉者,小吃大餐之美味。昆明虽坐拥滇池,其水污;虽抱西山,其木枯;虽有大观楼,开发不周,园林索然无味,更不论金马碧鸡,得胜护国,埋没于高楼丛中矣。至于现代建筑,昆明竟无真正地标建筑,道路桥梁规划尚未合理,交通乱做一锅粥,最关键是,每个司机都很着“急”,在昆明开车如果让行,会被人瞧不起,这点我觉得北京还比较好。 昆明的食物混杂了很多云南各地方的口味,这跟北京非常不像,北京有深厚的历史文化,食物也有其独一无二之处,所以有“京味儿小吃”比如我非常畏惧的类似抹布水的“豆汁儿”,真是人间少有!而昆明则不同,你在餐馆里没有听说吃“昆明口味”的,只有吃滇味,云南风味,当然,也有昆明人对其他地方食物做改良的,但是究竟结果如何,这就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你吃不到特别的食物,意味着你在别的地方,可以轻易吃到类似的甚至一样的食物,此甚乏味。 一言盖之,观之无色,食之无味。 保山 我和我的故友都用著名电影“盗梦空间”(Inception)的情节来形容到保山的感觉。很突然地离开这里,又很突然地出现在这个小城,仿佛是自己根据自己的记忆和臆想捏造出来的一个虚无之地,在熟悉的地方走,看见从前年轻的自己在这里的身影,看见所有已经陈年的欢笑,牵手和友谊,仿佛又进入了另一层梦境。 保山的街道很通畅,街上没有太多的车流,混杂着摩托车,自行车,还有行人,开车会非常舒服。这里的一切都非常悠闲,没有都市里的匆忙和焦躁,没有肯德基和麦当劳(但是有德克士)。 保山的食物非常好吃,比如米线和饵丝,类似北方的面条,但是保山特有的卤汁和高汤,是我多年未曾在别的地方找到有所企及的,所以每次回到保山,总希望能再一次尝一尝那特有的味道。 旅程匆匆结束,这里要感谢多年未曾见面的小学同桌孙同学,她在我到昆明的时候只身一人到机场相送,与我共进晚餐,令我倍感温暖,多年不见,本想促膝长谈,只可惜时间仓促,最后只记得在机场安检口的挥手道别,问下次见面待何日?我思之若久,答曰,一年之后,明年春节。
那些阳光灿烂的季节
我的父亲给我讲过他年轻的时候独自离开家乡外出打工创业的故事,诸多辛酸。时隔多年,将近淡忘,猛然回想起来,就有如时空逆转,灵魂附体。 有句话说,一旦你离开了家乡,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因为等你再回到同一个地方,所有的人事物都会换了原先的模样,你心中的“家乡”,早已化为乌有之乡了。 还没有来得及和往日的一切道别,他们就嗖的一声飞走了,现在变成了脑中虚无难以触及的陈列品,时刻都在淡去,好像只要握得不是很紧,它就会永远消失,再也找不回来了。至于尚存在的,我只好一一挥别。 别了,儿时玩耍的山丘小溪,捉蚂蚱,打弹弓,捞小鱼,都一并别了; 别了,陪我上山下河 陪我捣蛋胡闹的我的弟弟,你现在有你的妻子和孩子,为了生活奔波劳碌,偶然提起的那些童年岁月,也只是你脸上的一抹淡笑而已; 别了,我学堂里的青梅竹马,别了,那些共用的一块橡皮,一只铅笔,长大以后的我们,都不可能再回去; 别了,我的第一个真正意义的恋爱和失恋,从你们那里我学会了坚强和放弃; 别了,我的大学,别了,同宿舍的死党好友,如今你们已经各奔东西; 别了,四年的混沌生活; 别了,云南的山水风光。 We had joy we had fun we had seasons in the sun But the hills that we climbed were just seasons out of time We had joy we had fun we had seasons in the sun But the wine and the song like the [...]
本命年
大图:http://www.dukeart.net/the-year-of-tiger-2010/ 回家准备过虎年,住在父母去年夏天开的旅馆里。由于服务员紧缺,我有时候也坐在前台给人开房,起初什么也不懂,后来竟也能成功给客人制卡,登记,开房。 来往的客人形形色色,男女老少,而所有人于我都是陌生人。他们有的来自远方,来去匆匆,有的是一家人拖儿带女,也有的经济危难,节俭之至,有的谦和,有的张扬…… 提到旅馆,难免会涉及到一些暧昧话题,我确实曾见过不少年轻男女半夜相邀至此,观其身份证,多数年龄尚不及我。 虽说我眼拙心愚,但也算观世事多年,如今也能看出个一二来,有的男女年龄尚浅,戴着眼镜一副书卷气,则可能是同学情侣;有的男女看似已到中年,女的时刻 “嫌贵”,则可能是夫妻;而有的男女相貌悬殊巨大,男的油面秃头,女的则穿着露骨,浓妆艳抹,则可能是嫖客和妓女,还有一种可能是已婚男士在外的情人或小三儿。 从前我觉得一个女人沦落到给巨丑的男人有偿献身是多么的可怜可悲,但出乎我预料的是,在我见过的很多“疑似者”中,她们大多都很开心,往往装作和她的顾客很熟的样子,能言善道,但这热情之间,也有些许的尴尬。 如果说我对她们所存的是“同情”,那未免太对她们不敬,也许她们最痛恨的就是被同情。 生活对他们的压迫,社会给他们的除了遗弃就是拒绝,而你我尚可以在家庭中找到一丝温暖,她们,那不成为家的场所所有的可能是逼她赚钱的丈夫,年迈待养的父母或是年年要交高学费的儿女……她们一无所有,所剩的只是上天赐予她们的花容月貌,曼妙身段。自古红颜多薄命,较之所有人的好死,她们也只能选择自己烂活着,换得她所关心的人的好活。 就在我画这幅老虎的时候,有人敲门,我一开,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女子,她用普通话说“您好,是您刚刚打电话说需要服务吗?” 那时已经是凌晨1点多。 我摇摇头说:“没有” 她掏出手机翻查了一下说:“咦,说的就是这一间啊?难道是搞错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一手扶着半开的门,立在那里。 她查了一会儿,说,“啊 不好意思,打扰了 老板。” 我说“没事”,关上了门。 凌晨一点,她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只因某个“老板”打了一个电话。 我很想有朝一日能面对面“采访” 到一位这样的女孩(她们真的很年幼),或者不如说是谈话,并没有恶意,仅仅是因为很希望了解她们对一些问题的看法,触探她们的心理深处,有可能的话,予以帮助。 呵呵,别傻了,自顾且不暇,何暇顾人哉? 再过几天就到春节了,也是我的本命年。希望所有人在虎年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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