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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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9月2日

2 Days Remain

左传·僖公十五年:“必报德,有死无二。”

睡梦中,一阵铃声从我的耳朵进入鼓膜,自听觉神经流至大脑左半。

我触电一般掀开被子,伸手拿起听筒——是侯侯。

并非很久都没见,我还是激动得又一次语塞了:高兴,兴奋,喜悦,温暖,感动,怨,爱,思念——想说,却说不出,想找,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我好想对着电话听筒哭,鼻子里酸流涌动,热气腾腾的。

侯侯总能看透我的心,总能将这种无语的状况扼杀于秒秒钟。

她关心地询问我,让我不要着凉,有空多运动。这个时候,我在她身上找到了曾在母亲身上才有的亲切。

事实上,我心中好内疚。

自小的严厉家教把我本性中的不羁和狂妄磨损得一干二净,以至于连本应该存在的刚强和坚毅也荡然无存。我总是谦恭礼让,轻声细语,想对侯侯说的话总要在肚子里酝酿半天,搜索半天,才说得出,虽则我心中想表达的意思是如此明了,虽则后来想想总会觉得一句话可以很好地说明……我还是辞不达意,说出了口,才又开始追悔——也许我天生就有语言和表达的障碍。

幸好,侯侯每每将我心中的话一字不漏地说出,解救了我,从前就发觉——她有看穿我的能力。

我问她在哪里,我去找她。

她说不要,这么晚了。原来给我打电话是她晚上放学之后,首先做的事。

电话里传来人群的喧闹声,又一次我说不出话,又一阵暖流袭击我的胸腔。我还是想对着电话哭。

当听到我将要在星期一离开,她有些惋惜。我问为什么,她便说,星期一的话,就不能去送我………

我终于笑着流泪了:“没事的,傻瓜……没事的……”

“你的声音有些奇怪?”

我轻轻吸了一口空气:“……那是因为,我刚刚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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