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是个正方体

2006年1月26日 我要吐槽

真的失恋了。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如此突然,就好像有人跟你说地球是个正方体,然后你本来不相信,却突然看见:地球确实是个正方体。
我在昆明的时候,接到她最后一个电话,她说:“……到你回来的早上,我到车站接你……”,就在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她的电话,他说:“……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明天不能来接你了……”我说,没事的,我爱你。
回到家两天,才接到她的电话,我兴奋得快要狂奔。
她约我在博物馆旁边见面。
天气很好,我们坐在草地上,我搂着她,吻她的侧脸,吻她的耳垂。她总是背对着我,即便说话,也从不正视,我突然想起,在高中的时候,她和我说话,都是看着我的眼睛的,我们的目光在中间汇聚,我感到我们的灵魂也有所接触……而这次,她总是在回避着,仿佛心中想着什么,不愿被我看出似的。
我可以牵她的手,可以拥抱,可以接吻,但总觉得她在回避,回避着什么呢?那时候我的确不知道。
回来的第一次见面,我甚至觉得我们多么的幸福,我们牵着手在街上游荡,有笑声,有接触,也有动人的时刻,我用自行车载着她,把她的手拉到我的腰间,让她搂着我,就不会害怕了。
她表现得很自然,我误以为,我们会永远地在一起,甜蜜的暗涌,心中流淌。
到她家附近,我想要吻她,她总是避着我,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我看起来有些变形。最后还是没有拗过我,但就在我们的唇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她还在拼命地往外推,想从我的怀里挣脱,结局是,一个本来甜蜜的吻,却在进行了一半的时候,中断了。她挣脱了我,脸上还是挂着笑,说,“我该走了”。我还想坚持,她停了停,垫起脚,亲在我的侧脸,“就这样吧,我真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呆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在她转进胡同时候,我用左手做了一个电话的姿势,她回头,还是在笑,点了点头。
想不到,这次分开,过了整整四天,她都没有给我打电话。
第三天,我去打了篮球,和Cloud一起,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忍不住来到了她家门口,我问Cloud,如何才可以引起她的注意呢?他说,你唱歌吧,我就唱了,念了一首诗,那首诗是我在昆明时寄给她的一张CD里,我录音并刻录的,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结果她没有回应,甚至没有一个人回应,后来她说,那天她在家。
她从来都对我说,她家里没有电话,没有手机,连她现在同学的手机都弄丢了——在我发了几条短信,让她的同学转告我的思念的时候。我无法联系她,只有等待,“等待是希望,等待是福”这是我给她写的近万字的关于我们的事的小说里的一句话。用最小的字号,印了整整十二张A4纸。我在去念大学之前把这个小说给了她,而现在,我怀疑,她已经把它扔进垃圾筐了吧?
之前她告诉我,她高考失利了,现在虽然放假了,但她的妈妈每天都在家,她要学习,所以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四天——实在是很长的黑夜!于我来说,是最煎熬的煎熬,最折磨的折磨。过去的三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会到家乡,以为回家之后,便可以天天见到侯侯,想不到,回到家之后,可以做的 还是等待,在不同的城市,距离是六百公里;同一座城市,距离仍然是六百公里。在他乡,在家乡,于我们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我欣慰道,“侯侯也开始刻苦学习了,即便牺牲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是值得的”的时候,居然在QQ上看见了侯侯。她上线了。而她家没有电脑。
她说在家学习,现在却在上网。
我在QQ说,你可以出门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说:“我很忙啊”
对一个每天二十四小时守着电话,盼望着她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的人说“我很忙啊”。
我哭了。
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我发了十几句,她才草草回复一句,例如“呵呵”“哦”“不”,我说,我怎么说也是你现在的男朋友,你就不能分些时间给我们吗?
她沉默。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发的话,她根本没有看。
我颤抖着,一句句地说着,一句句问她,可是她总是沉默,最后,我问她:“你爱不爱我?”她沉默,我一遍遍地问着,心快要碎掉。“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回答我!!!” “回答我!!!”“回答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她终于回应了,她说:“对不起”
她说:“我努力过,但是失败了。”
我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她根本就不爱我。
我关掉了QQ。
那个夜,被我的泪水浸透。
第二天,我又打开了QQ,发现她在线。她宁可一个人出门上网,也不肯给我打一个电话。
我的状态是隐身,她看不见我。
我看着她的QQ的头像,好久了,我决定还是和她谈一下。我现身,说“Hello,侯侯”从前,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些寒暄。
我说,昨天是我的错,我道歉。
她说“我们分了吧”。
我问,为什么呢。
她说:“我对你没有感觉了”
“没有感觉”,“感觉”……这是种多么飘逸,多么耐人寻味的回答。
到底什么是感觉呢?怎么样才算是“有感觉”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从来没有发现,侯侯是如此的倔强。当我拥着她,问她觉得我怎么样的时候,她说我很倔强。从前的侯侯,是那么乖巧,好像你说什么她都会很认真地去听,带着笑容,只要你有些坚持,她绝对会依顺着你,即便再关乎信仰的分歧,她都不会和人争论,她的辩论,听起来像是在解释。
而那时候,她如此坚定,无论我说多少“我坚持”“我不会放弃”“我说到做到”“我不会改变”她还是说“我们分了吧”“我没有感觉了”“我不喜欢你”
看着她给我发来的字,就像在看一个发了狂的山野村妇。从前的公主,现在却彻底地转变了。
从我们开始,她从来没有没有对我说过、写过一个“我爱你”——尽管我给她的每封信都会写很多的“我爱你”
她的解释是,“我害羞哈”
终于明白爱已不在……不,爱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之前我们分开的三个月里,一直靠书信来维持沟通。我曾经写道“……如果你有一天不爱我了,我就去自杀。”当时怀揣着甜蜜,以为这种事永远不可能出现,我们是那么恩爱,她不会不爱我的。想不到,变化这么快,转瞬间,侯侯就对我说了她不爱我(是连喜欢都谈不上)的事实。她明知道我对她说的话,也知道我很倔强,但还是对我说了,我曾说:“我的生命就系在你的手中,想什么时候要的时候,就对我说‘我不爱你了’”,如今,她掐断了这系在她手中的线,并且理直气壮地说,爱不爱是她自己的事,别人绝对不可能左右。
我说,那么你是要我去自杀了。
她说我在逼她。我觉得恰恰相反。
我说“我不够勇敢
直到最后才和你表白
我不够勇敢
每一次都是因为怕伤害你而不敢和你稍微的提高语气
我不够勇敢
对所有的传闻从来只为你说好话,没有半点相信他人
我不够勇敢
爱你的事从来只是一个人躲着哭
我不够勇敢
心痛的时候没有对任何人要求什么
我不够勇敢
所以你才不爱我
我不够勇敢
我怕死
但若你真的要我去死的话,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屏幕的一头,泪如雨下。
在我苦苦哀求之下,她答应见我一面。
我们本假期的第二次见面。
一对名誉上的情侣,分开了三月有余,男孩回到曾经的城市,过了一个多星期的第二次见面。
以讨论分手为主题的见面。
迄今为止的最后的见面。
或许也是这一生最后的见面。
还是在博物馆旁。
我们从前说好一起去看《春逝》的,所以我带这这张DVD出了门。
“爱情在春天开始的时候开始,在春天逝去的时候,也悄悄失去了。”
而我们的爱情,在春天还没有来临的时候,就要结束。
我说不出话,她还是不敢正视我的双眼,总躲着我的目光。
我们来到博物馆,准备在里面看《春逝》,准备第一次在一起看一部电影,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由于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我们坐在博物馆旁边的一个小花园里面等。四处开着花,四处是茂密的树,阳光还是冬天里很有人性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让人想睡觉。就在这样的花园,这样的阳光里,我实在不想谈论什么分开还是不分开,我拉过她的手,把他拥进怀里,紧紧拥抱着,我用手扶起过她下巴,亲吻她的嘴。
这还是一个残吻,她挣脱我,说,我不喜欢被强迫。
我强迫了她?!?!
最终,工作人员说,假期不能看碟。我们还是没有能看《春逝》。
又是四天前的草地,我坐在上面,她坐在我旁边,我想要搂住她,她却躲开了。
我们开始说那个我再也不想说的话题。
她说,和我在一起有负担,她好累。
她说,她不喜欢我,谁也不喜欢了。
她说,她从来是不伪装的,有什么就说出来的。
她说,她和我在一起虽然会笑,但不快乐。
她说,她要高考,所以必须分手。
她说,如果在一起的话,我凭什么养她,凭什么!?凭什么!?
她说,“难道抛弃你是我的错”
她说,“谁又来给我爱情呢?”
她说,我自杀,难道是她的错?
她说,我自杀了,她就更看不起我了。
她说,我都二十岁的人了,……
她说,他都十九岁的人了,……(而我记得,她和我是在同一年同一个月出生的,她大我5天,这些,她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
她说,她从前喜欢的一个人也在昆明,但没有因为距离而变淡。
她说,她从前喜欢的另一个人也被她摆脱了,为什么他不去死?
她说,她不喜欢我了,所以想摆脱我。
我说,你想摆脱我,所以“不喜欢我”。
我开始绝望了,看来真的无法挽回了。
好像一场战争。
我哭了,在她的面前,这是我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是前年她还和另一个人是情人的时候。
她离去,我追上去。如何挽留,她都不肯停留。
她离去,我追上去。如何呼唤。她都不肯回头。
一直到了他家门口,我眼看着她匆匆消失在门后,只能痛苦地呼唤:“侯侯……”
我的世界里唯一一点光线就这样随着她大门的一声巨响消失了。
我回到家,睡了,发现了Cloud留的短信。他知道了我的事,要约我出来。
我回复说,实在没有心情,对不起,明天我联系你。
第二天,我在街头等Cloud,站了一会儿,头好晕,就蹲在路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哭泣。
他来了。我们去到从前常去的一家餐馆,吃着,我说我不喝酒,我从前答应侯侯不喝酒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侯侯的电话。
她来看我死了没有。
我们在电话里争执起来,我原本按耐着心中的怨与恨,故作镇定地说着。谁知她所要讨论的,真的只是关于我自杀的问题,说白了,就是,“你要死就死吧,为什么要和我扯上关系”,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地吼起来,泪水也不知不觉在眼里决了堤,在一个喧哗的街道旁,一个很多人的餐馆里,我就这么举着个手机,大叫着,哭得淅沥哗啦。
“我从来就只有等待的份,你哪天高兴了,就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再天涯海角也会奔到你身边;哪天你不高兴了,就可以让我等待,对我说‘我很忙’‘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知道等待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吗???你当然不知道,在你周围有多少比我帅的男生,你随便说一声,有多少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你有什么痛苦??你从来就只想过你自己,我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着些,接过Cloud的纸巾,继续吃。
她说,没有什么的话,就……
我说,永远不要再见了。我爱你。
Cloud 要了两瓶啤酒,我接过,喝了下去。

第二天又和Cloud,九尾妖狐去了足吧,喝了酒,这次我忍住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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